这些的时候,他的眼睛落在对方脸上,也落在那双手上。
说话的人眼睛一直抬着,没有朝别处躲过。
说到他哥的时候,那双手在杯边上收了一下。
别的,没有了。
这番话不长,说得也不快,没有一处抬高声音。
整场下来,狄浩没朝森莫港开过一个口,连一句“替我问鸣哥好”都没有。
包厢里静下来。
隔壁包厢划拳的动静一阵一阵穿墙过来,闷闷的,反倒衬得这间安静。
花鸡把面前那杯茶端起来,这回喝了。
茶已经不烫了。
“你真的想清楚了?”他问。
狄浩点头:“想清楚了。”
花鸡看了他一阵,叹了口气。
这口气叹出来,他自己都没防备。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好自为之。”
门开了,又合上。
走廊里,孙伟和林文一左一右站在门外。
花鸡从两人中间走过去,谁也没看,下了楼。
楼下,中午的日头正毒。
花鸡顺着街边房檐的阴影往前走,走过了该拐的那个路口,又走出去十几米才发觉,退了回来。
来之前备下的那些盘问,一句都没用上。
他把狄浩那些话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,想从里头挑出一处不对的地方,挑不出来。
来的路上他连最坏的一步都想过:狄浩要是开价,他就把价钱原样带回去,让杨鸣定夺。
要是做戏,他就陪着往下看,看这出戏想引到哪儿。
结果什么都没有。
压了这么些年的事,就在一间川菜馆的包厢里,一壶茶的工夫,落了地。
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。
可他清楚,这件事能落在这一步,比他来之前想过的随便哪一种,都好。
至于狄浩往后在西港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