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农文坚从人堆里挤过来,一把揪住那个村里男人的后领,把他拽回了人群。
那人手里的土枪还倒提着,枪托上沾着血,旁边的人把枪从他手里夺下来,谁也没再提刚才那一下。
矿门里有人喊了一声:“老邓!”
办公平房的屋檐下挂着几盏灯,离铁栅栏最近的那盏底下,一个看场子的扑在地上,枪还斜挎在背后。
他刚才就站在那片光里,枪背回身后没多久,子弹从正面打进了胸口。
两个同伴冲过去,一人抓一只胳膊,把他往屋檐底下拖,地上拖出一道黑印子。
拖到墙根翻过来,有人伸手按他胸口,按了几下,手掌全红了,人已经没气了。
老邓是矿上从外地招来的,当过兵,退下来以后辗转到这座山里看场子。
他在这一带没有亲戚,跟村里人最多是在镇上喝过几回酒。
今晚死在这里,村里没人会替他掉眼泪,能替他出头的,只有屋檐底下这几个端枪的。
矿上的人一下子炸了。
七八支枪全端了起来,有人冲着门外骂娘,一句比一句脏。
两个人转身往办公平房跑,要把关在里面的瘦高个弄出来:自己兄弟都被人打死了,还要把自己人交给村里看着,凭什么?
守在门口的两个村里人把土枪顶了上去,隔着一扇门,